倒进水缸里。
然后她在灶台边坐下,看着水缸里的水缓慢地恢复平静。
她的心确实久久不能平静了。
乌以灵特意过了两天,又去井台边打水。
果不其然。
灰蓝褂子的婆子正蹲在自家门口剥蒜。
看见她端着木盆走过来,没有抬头。那话不知从何处就冒了出来:
“姑娘,你来了。昨儿个镇上来了一辆马车,停在茶馆门口。有人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她剥了一瓣蒜,“我听人说,那个人是任大人府上的管事。”
“管事来做什么?”
“不知道。人家没说。”她把蒜瓣放进碗里,“不过嘛,人家要是真想让你进府,早就让你进了。”
她可是拿了钱的,这散话的活儿怎么的也得做得漂亮些。
心想着,便更加卖力煽风点火。
乌以灵站在井台边,提着水桶的手没有动。
水桶悬在井沿上方,桶沿滴落的水珠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水桶提起来,转身走回院内。
走进灶间时周妈妈正在灶台边揉面,抬头看了她一眼:“您脸色不好。”
乌以灵放下水桶,闷声道:“没事。”
扭头就回了屋子,对着窗户出神,窗外那棵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片刻后她转身走内室,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像在等那道声音再响一次。但那道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院门外只有风声穿过巷口,被墙壁削薄了边缘。
风还在吹,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窗台上的干花拿下来,搁在桌面上,没有放回去。
乌以灵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巷子里空无一人。
她站在门口,风穿过巷口,落在她脚边,像一层薄薄的灰。那道身影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收回目光,走到井台边,弯腰提起水桶,水珠沿着桶沿往下滴,她站在井台边,双手握着水桶,风穿过巷口,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低头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倒影随着水面微微晃动。
抬头看向巷口,巷口依然空无一人。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水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