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井口敞开,像一道等待被跨过的门槛。
铁匠铺的灯已经熄了,她站在井台边,那道铁质的门环还露在水面之上。
她蹲下来,伸手握住门环,用力往上一提。门轴转动的声音短而闷。
沿着井壁往下走了一步,井壁上凿出了石阶,窄而陡。
踩上第一级石阶时,井口的光线收窄了一道。
铁匠站在井台上方,他没有走近,只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你找到了。”铁匠如幽灵般开口。
她喉间滚动,嗡声回道:“找到了。门已经开了。”
“那就进去吧。门不会再开第二次。”
说罢,声音连同人直接消失在眼前。
乌以灵吞了吞唾沫,握拳沿石阶往下走。
石阶边缘覆着一层薄薄的湿苔,脚下发涩。
井壁内侧的苔藓颜色在变深,空气里混着一股气味。
不是泥土,像旧铁器和干草混在一起被闷了很久的气味。
走到井底时,看见那道铁门嵌在井壁中,门缝里透出微光。
伸手推了一下,铁门开了一道缝。
风从门缝渗出来,干燥而温暖,像从另一个季节吹来的。
井水早已干涸,只留下浅浅一滩积水反射着天光。
乌以灵弯腰探进那片浅水,水面触碰指尖时微微颤动。
侧身跨过那道铁门的边缘,脚踩到干燥的实地。
井外的光线被隔绝在身后,面前是一条窄长的通道,两侧壁面平整,像是经过修整。
抬手沿着壁面划了一下,没有苔痕,也没有渗水的痕迹。
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浮尘,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
又沿着通道走了一段,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没有回头。那道铁门在她身后合拢,没有发出声响。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也逐渐变得干燥温暖。
乌以灵在尽头推开通往地表的那扇门时,阳光迎面扑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门外的地面是泥土,长着枯黄的野草。
她站在一座低矮的土坡上,身后是平缓起伏的田野,像是许多年未曾被人翻动过。
回头望了一眼,那道铁门已经合拢,和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