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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那道水线在地面上汇集之后没有渗入泥土,而是沿着砖缝缓慢地向院墙方向流动,最终在墙根处积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洼。
风穿过院墙,吹动那片水洼的表面,泛起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
她端详着那片水洼,水洼底部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人形的倒影,被雨水搅散又重新聚合。
透过雨幕看向村道尽头,铁匠铺的檐角轮廓在雨水中显得发暗。
她不知道那个纸人还在不在那扇门内,但她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她端着那只空碗,在灶台边沿放平。
夜风在檐角停了一瞬,她侧过头,听见院墙外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不是风声,也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一张纸页被风翻动了一下。
随即又重新合拢,像一道尚未被完全打开的信。
她坐在窗边,等着那道响动再次响起。
可那道声响再也没有响过,村道上空无一人。
铁匠铺的方向,那扇大敞的门在雨幕中依然敞开着,像一道等待被走进去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