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描出来的。
她蹲下去摘了一片草叶放在掌心里看。叶子背面有一层极细的银色绒毛,在光下闪着细微的光点,像密布着无数极微小的露珠。她把草叶凑近了闻,有一种清冽的草木气,但草木气的底子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和她在哨塔感知到的那种铜腥味的矿物气息是同类但又不同——更像是一个更浓、更原始、更未经稀释的版本。
周野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用眼神询问凌霜的方向。凌霜从皮筒里取出地图展开,对照着周边的地形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指向左前方的一块缓坡:“从那边绕上去,中心点应该在坡顶后面的那片平地上。“
三人继续前行。坡度不大但路面不平,深褐色的土面上偶尔露出几块颜色更深的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气孔,像被高温烧过的炉渣。叶澜经过一块较大的黑色石头时感觉到裂隙又是一阵明显的脉动,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的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凹痕,凹痕的形状让她心里猛地跳了一下——那是一道月牙形的弧线,和她体内裂隙的拱门形状几乎一样,只是尺寸小了很多,大约只有她的小指那么长。
她没有停下来细看,但把那个凹痕的形态牢牢记住了。队伍很快上了坡顶,坡后面果然是一片相对平整的开阔地,大约有两三个厅堂那么大,四周围着零星的杂木和灌木丛。开阔地中央有一块圆形的区域寸草不生,土面呈深褐色,平整得像被细筛筛过又抹平的细土,边缘和周围的草皮之间有一条清晰的交界线,草皮在交界线处齐齐地断开,像是被圆规画出来的那样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