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
李铁文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胡宗南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扫到谁,谁的头就低一分。
最后,胡宗南说:"这一仗打成这样,不怪你们。怪日本人难打,怪土桥难守。"
他顿了顿,"可我胡宗南不信这个邪。难打,也要打。"
胡宗南重新铺开地图。
"土桥,不能轻易放弃。"他说,指头敲在地图上,"守,也得守上五天。五天之内,谁也不许提一个撤字。谁要撤,军法从事。"
"李铁文,第一师为主,镇内死守。李文,七十八师从山岗上往下打,策应镇内,看住日军两翼。五十一师的弟兄,编进预备队,先喘口气。"
"你那个旅,还剩多少人?"
周志道报了个数。
胡宗南点点头:"剩下的人,编进预备队,这一仗还长。五十一师的账,先记在吉住头上。"
"谢军座。"
"不用谢我。"胡宗南说。
"谢你自己。能打到土桥来,就是好兵。"
"五天,我们至少要守五天!"
胡宗南扫了他们一眼:"五天后,我要站在土桥镇里跟陆诚通电话。都给我记住。"
李铁文、李文立正:"是!"
几个旅长跟着立正:"是!"
出了指挥部,几个旅长谁也没说话。
走出去半里地,第一旅旅长刘超桓才开口:"五天。这五天,够咱们把命搭进去的。"
另一个旅长说:"搭就搭。军座把脸都押上了,咱们当兵的,还能惜命?"
夜里风凉。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