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机枪手笑了:"子弹没了,还有刺刀。怕啥。"
河滩上再添一层尸体。河水被血泡得发浑,桥墩的断口上,挂着半截绳子,风一吹,一晃一晃的。
打了半天,日军始终没能过河。第三十五联队在第一天的正面冲锋,丢下了两个中队。
日军眼见渡河不易,攻势渐渐慢了下来。
河滩上丢着尸体,像一摊一摊的破布。
山炮兵联队把炮口调高,炮弹开始往镇子里倾泻。
土桥镇的老房子经不住炸,一炸塌一片。墙倒了,梁折了,火起来了。镇子里到处是呛人的烟。
火起来了。镇南的几家草房顶先着,后来瓦房也着了。
当兵的提着水桶从井边往南跑,跑到半路,一炮下来,水桶滚出去老远,水泼了一街。
没人再去救火了。
有兵说,反正房子也守不住了,烧吧,烧成平地,正好修阵地。
李铁文不这么想。
他带着警卫排,沿街走,见火就分人扑。
他说:"鬼子没来,自己先烧光,这仗还怎么打。"
李铁文在镇子里,灰土落了一头。他刚从河堤上下来,后脚还没迈进指挥所,一炮就落在院墙外。
电话摇过来,那头喊:"师长,炮太猛了!河边的弟兄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也给我趴在河边上!"李铁文喊。
胡宗南的指挥部在镇北。
胡宗南不吃早饭。勤务兵把稀饭端进来,又端出去。
他就站在那儿,炮声里,他举着望远镜看。
土桥镇冒着烟,像烧着了半截。
自己最好的兵,趴在河堤上挨炸。
一个排,一炮下去,就剩半个。
胡宗南的气得牙痒痒。
他看了又看,脸色越来越青,突然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摔:"告诉李文!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河对岸那片林子后头,明牌了!从山后绕过去,把炮给我端了!"
电话打到山岗上。
李文接完,把467团团长叫来。
李文都没让他坐,指着一截炮弹画出来的图:"军座说了,咱们的兵不能白挨炸。这一下,要打疼他。"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