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三十五联队的步兵藏在后头。天冷,人贴着人,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没有人说话,只有炮衣被风吹得扑扑响。
联队长在堤上看了三次表。天边刚泛白,他放下望远镜,把军刀拄在身侧。
"前进!"
天刚亮,炮就响了。
镇东北的山岗上,李文的七十八师也醒了。
日军的炮有一小半是朝山岗打的,炸起的土石扑扑地往下落。李文蹲在观察所里,电话线贴着地皮拉过来。
前沿报告:日军没有攻山岗,火力全奔着镇子去了。
观察所里落了一层土。
李文用袖子抹了一把望远镜,再朝镇子方向看。
镇子已经被烟包住了,只能看见火。
电话铃响,前沿报:日军步兵正在向河边运动,不朝山岗来。
李文放下电话,一拳捶在土墙上:"好个吉住良辅,认准了镇子。这是没把我看在眼里。"
他把电话打到军部:"军座,日军放了我们山岗,就啃镇子。我带两个团,从山岗上往下压一压,顶他侧翼!"
电话那头,胡宗南倒是不想这么快动七十八师
"不急。你先看住。镇子里的李铁文顶得住。你那一压,要压在他最疼的时候。"
河对岸,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位一字排开。
观察哨的手旗一起一落,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过河,往土桥镇里砸。
炮停了,三十五联队开始往镇子里面冲。
第一师第一旅在河边。
看着三十五联队的鬼子冲上了桥。第一旅点导火索。轰,轰,两座桥断成三截,塌进河里。桥上的石料砸下去,激起半人高的水柱。
三十五联队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队直接就被炸飞。
第一旅依托河边工事射击。
机枪、步枪,一排一排地打。河滩上倒了一片,血渗进沙土,把河水染红了一线。活着的人往回爬,爬得慢的,就留在河滩上了。
南岸,日军的督战队吹哨子。
第二波又上来了。
第一旅的机枪手换弹匣,手上全是烫的,手指头不听使唤。
旁边一个兵帮他把弹匣按上,说:"老哥,省着点打。鬼子的兵,比咱们的子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