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俱是一怔,谢蕴宁刚要退开,周承祐却按住她,低声道:“别动。”
脚步声渐近,竟是贺宗麒的声音:“蕴宁?”
谢蕴宁与周承祐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从他怀中退出来,整了整衣衫,转身走出假山阴影。
月光下,贺宗麒独自一人站在石径上,酒意似乎醒了大半,目光复杂地看着谢蕴宁。
他仍是宴上那身武将常服,只是卸了甲胄,倒显出几分多年前那个贺家公子的影子。
“忠勇公。”谢蕴宁微微颔首,“可是迷路了?麟德殿在那边。”
贺宗麒声音很低沉:“我不是迷路,是……是跟着你出来的。”他顿了顿,“宁姐姐,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托陛下洪福,一切安好。”谢蕴宁语气平静,“听闻忠勇公在北境屡立战功,又得贤妻佳儿,我也为国公高兴。”
贺宗麒看着她这般疏离有礼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口,似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国公言重了。”谢蕴宁微笑,“往事已矣,不必再提。如今你我各有家室,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正说着,又一道人影匆匆而来,正是宋意。
她见到谢蕴宁与贺宗麒面对面站着,脸色白了白,快步走过来。
“谢大人,你怎么在此处?”
谢蕴宁何等敏锐,当即听出她话中深意,神色却不变:“酒喝多了,出来吹吹风。”
她顿了顿,直视宋意,语气却柔和许多:“夫人不必多想,我也早已成婚,与忠勇公之间也早是过去的事。方才遇见,也只是巧合。”
宋意被她说中心事,有些不快,却仍强笑道:“谢大人说笑了,我怎会那般想。不过听大家从未见过谢大人的夫婿,难免让人好奇。大人真的成婚了吗?”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了。
贺宗麒有些不悦:“夫人,不可无礼。”随后又对谢蕴宁道,“宁姐姐……”
似是觉得这样称呼不妥,他又换了一个:“谢大人,内子冒昧,还望你海涵。”
谢蕴宁深深的看了眼宋意,这才道:“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