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上有个皇帝女婿,这可是能被人津津乐道百来年的事。或许谢氏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个能上谢氏族谱的皇帝女婿了,岳父为什么不抓住机会呢?”
“岳父一瞬间就被我说服了,当下就要开祠堂,我也拦不住呀!”周承祐摊手。
谢蕴宁却被逗得哈哈大笑:“还是陛下鬼点子多。”
周承祐顺势搂住她,又亲了上来:“那你喜欢吗?”
谢蕴宁被亲得迷迷糊糊:“嗯嗯……喜欢……”
……
二月二龙抬头,良辰吉日。
晨光熹微时,谢家小院已张灯结彩。
虽说是从简的婚礼,但正门贴着鎏金双喜字,廊下挂满朱红绸花,院中那株老梅树上系了数十条红绸带,随风轻扬时宛若彤云浮动。
谢蕴宁寅时便被唤醒梳妆。
她的嫁衣是尚服局赶制的正红色织金凤穿牡丹嫁衣,凤冠是赤金点翠,对镜端坐时连素枝都看得怔住:“姑娘这般打扮,当真……”
“该改口叫夫人啦。”素荞笑着替谢蕴宁正了正鬓边步摇,眼眶微红,“希望这次,夫人能真正觅得良人。”
谢蕴宁浅笑:“会的。”
她看向镜中盛装的自己,恍惚想起多年前嫁入允国公府那日。
那时满心惶惑,如今却是尘埃落定后的坦然。
辰时末,迎亲队伍至。
周承祐亲自骑马在前,身穿同色绣金云龙纹喜服,眉眼间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街坊四邻早得了消息,此刻挤在巷口张望。
他们不知这位新郎官是天子,只笑嘻嘻的要喜糖。
周承祐下马,示意张宣礼分发喜糖喜饼。
装在红纸袋里的饴糖、枣糕、桂圆被一一送到邻里手中,孩童们欢天喜地争抢,其他人说着祝福的俏皮话。
周承祐笑着还礼,转身走向谢家大门。
按民间习俗,谢归鸿作为兄长该拦门讨红包,不过他只象征性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让开道路。
倒是云翀穿着粉红绣梅花的春裙,张开双臂挡在房门前,仰头脆生生道:“要见娘亲,须过三关!”
满院宾客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