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
“我想了很久。祖母说得对,贺家需要一个主母,孩子们也需要长辈操持家中事务。而我……我也不讨厌她。甚至,与她相处时,觉得很安心。”
“所以,我决定娶她。婚期定在三月开春,那时边关无战事,正好操办。”
“宁姐姐,写这些时,我心里很乱。当年你嫁我,是真心想与我过一辈子。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我要另娶,总觉得……对不住你。”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愿你一切安好,愿云翀平安喜乐。”
信纸很长,贺宗麒写得很慢,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能看出他写信时复杂的心绪。
谢蕴宁静静看完,心中泛起的那点儿波澜也很快被压下。
其实早从小侄儿信中,她就看出了端倪,也对今日之事有所预料。
贺宗麒对那位宋医官,早已不是寻常同僚之情。只是他性子耿直,自己未必察觉。
如今他终于想通,要往前走,这是好事。
谢蕴宁提笔回信。
她先恭喜贺宗麒觅得良缘,又说宋医官定然是个好姑娘,否则不会得贺家上下喜欢。她坦言自己早已放下,如今过得很好,让他不必愧疚。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缘分。你我有缘无分,强求不得。你能遇到真心待你、待贺家好的人,我由衷为你高兴。”
“边关苦寒,有人知冷知热,是福气。祖母年事已高,孩子们渐长,家中确需主母操持。宋医官既愿嫁你,定是真心实意。你当好好待她,莫负了这份情意。”
“随信附上贺礼一份,是我在京中珍宝阁订的一对玉如意,寓意万事如意,百年好合。愿你们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写到这里,谢蕴宁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另,我也有一事相告。我心中已有人,他待我极好,待云翀如己出。如今我们相处甚欢,或许不久后也会有好消息。届时若得空,请你来喝杯喜酒。”
写完信,封好,谢蕴宁出神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