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渝。
“放肆,”凤临渊淡淡开口:“让他说下去。”
谢舒然当即跪地辩驳:“陛下,梓渝他喝多,口不择言,臣想带他下去歇息……”
“是吗?”
凤临渊笑笑:“可朕却觉得这醉话听着还挺有意思。”
“陛下……”
谢舒然刚出声,顾夜阑便在她面前亮了刀。
“聒噪。”
谢舒然噤了声,随后拼命的给谢礼郡递眼色,可谢礼郡刚转了个头,便对上了女帝冰冷的眸子。
他打了个哆嗦,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女帝没再搭理他,随即看向谢梓渝,态度温和,带着鼓励。
“继续。”
谢梓渝咬着唇,闭上了眼,将那些在深夜里练习无数遍的话,全都吐了出来。
“臣子身为谢氏子孙,宗族犯下滔天罪孽,臣子便身负这一族之污,不敢以这不白之身,玷污皇室清誉!”
“今日,臣子愿豁出一身族亲情分,将谢家全部罪证,尽数呈于御前,请陛下明察!”
话罢,满堂哗然。
“疯了!疯了!你是疯了!”
谢舒然叫着就要往前扑,顾夜阑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便把人踹倒在地。
“殿前失仪,找死。”
凤临渊轻笑一声,看向谢梓渝:“好一个大义灭亲。”
“既如此,那你倒说说,谢家都犯了什么滔天罪孽?”
谢梓渝将藏在怀中的一沓纸页高高举过头顶,递到了女帝面前。
凤临渊接过,只见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谢家私吞军饷、勾结盐商、买官鬻爵、草菅人命,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待看完,凤临渊将纸页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声音冷得像冰:
“谢舒然,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舒然额头冒汗,却仍旧强撑:“陛下明鉴,梓渝他得了失心疯,这些都是他伪造的!”
“陛下!”
谢梓渝陡然出声:“臣子有证据!后院密室里有谢舒然亲笔书写的密信,墨迹清晰,印鉴俱全!”
“你!”
谢舒然瘫坐在地,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临渊沉声下令:“顾夜阑,你亲自带谢梓渝去寻,将罪证带到朕的面前来。”
“是!”
“还有,务必保谢梓渝安全!”
“是!”
顾夜阑扶起谢梓渝,他的腿脚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