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二字尚未说出口,谢梓渝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女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臣配不上四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梓渝!”谢舒然勃然起身:“你在陛下面前竟敢如此放肆!”
凤临渊抬手,示意她闭嘴,而后视线落在谢梓渝脸上,目光沉沉,问:
“你既说不配,那便说出一个不配的由头,让朕听一听。”
谢梓渝抬头看向女帝,嘴唇已经咬出血红印记。
他双拳紧握,似乎内心极度挣扎,随后深吸一口气,额头再次重重的磕在地上。
“陛下,谢家这些年来悖逆恶事,桩桩件件,臣子尽知之……”
话未说完,便被谢舒然骤然粗暴打断,她怒喝:
“谢梓渝!你发什么疯!”
她脸色骤变,一步跨出桌几,就要去扯谢梓渝。
“放肆,”凤临渊淡淡开口:“让他说下去。”
谢舒然当即跪地辩驳:“陛下,梓渝他喝多,口不择言,臣想带他下去歇息……”
“是吗?”凤临渊笑笑:“可朕却觉得这醉话听着还挺有意思。”
“陛下……”谢舒然刚出声,顾夜阑便在她面前亮了刀。
他说:“聒噪之人,该被割舌。”
谢舒然不敢说话了,拼命的给谢礼郡递眼神,可谢礼郡刚转了个头,便对上了女帝冰冷的眼神。
他害怕极了,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女帝没再搭理他,随即看向谢梓渝,态度温和,带着鼓励。
“继续。”
谢梓渝咬着唇,闭上了眼,将那些在深夜里练习无数遍的话,全都吐了出来。
“臣子身为谢氏子孙,宗族犯下滔天罪孽,臣子便身负这一族之污,不敢以这不白之身,玷污皇室清誉!”
“今日,臣子愿豁出一身族亲情分,将谢家全部罪证,尽数呈于御前,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