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线头。
吟诵声被线头缠住,音节一下短了许多。七号房的监测线仍然没有振动,门缝里的冷光却往里缩了一寸。
安卿鱼将三张门牌记录在一起。
“前三个声源都能在监测上找到对应变化。”
“那他听到的位置为什么都不对?”护士问。
“他听见的是门后的声音。”姜沐黎说,“门把它们送到哪里,他看不见。”
八号房的人坐到地上,捂着一只耳朵。
“还有一个。”
护士的脸色变了。
姜沐黎看向藤篮。
第四个纸包放在最底下,纸面没有门牌,只有一小块湿黑的痕迹。
“今天只能拆三个。”她说。
八号房的人盯着那个纸包。
“它在外面。”
“先不拆。”
“它已经在响。”
远处的灰门里,林七夜的餐厅仍被一圈微光围住。长桌旁的空椅子没有移动,桌面上的碗也安静地放着。
只有灰门的门缝,渗进了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
安卿鱼抬头。
“这不是病区里的声音。”
姜沐黎伸手去收藤篮。
第四个纸包却自己从篮底滑了出来。
它没有碰到门槛,也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纸角便自行裂开。
哗啦。
里面先传出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接着是门闩被抬起。
咔。
铁门向外拖动,沉重的门扇擦过地面,回声一层层压进病区。
所有门牌同时暗了一瞬。
八号房的人抬起头,双手捂住耳朵。
“斋戒所外面。”
护士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的墙仍旧完整,铁门也没有开启。
安卿鱼却听见了第三声回响。
门外有人走进来,鞋底带着雨水,停在一段更远的台阶上。
姜沐黎立即按住第四个纸包。
声音停了。
她的手指还没有收回,灰门另一侧的林七夜忽然抬头。
梦里的长桌上,灯影轻轻晃了一下。
他看向门外,像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开门。
空椅子没有叫他。
桌边的黑边餐牌也没有亮。
林七夜低下头,把手重新放回椅背上。
灰门恢复安静。
现实病区里,第四个纸包的裂口缓慢合拢,里面那段铁门声却没有消失。
它停在每一扇门后,等着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