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拽。
“不能回答。”姜沐黎小声说,“他要自己选。”
她把一盏巴掌大的黑色小灯放到门槛外。
灯焰落进梦境,却没有照出她和小黑的影子。
只照出一扇比林七夜肩膀略宽的小门。
小门立在走廊尽头,门上没有门牌,没有餐牌,也没有要求登记的纸。
林七夜看见那盏灯,却没有马上走过去。
他回头看向姨妈。
那幅被水浸开的画重新稳定了一瞬。
姨妈站在餐桌旁,手里还端着空盘子。
红缨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杨晋低头修锁,钥匙落在他脚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这里安静、熟悉,也没有人逼他做选择。
可那把空椅子仍然对着走廊。
林七夜走到椅子旁,伸手把压在椅脚下的黑线捡起来。
黑线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像一根没有系紧的绳子。
他把线放回门边。
“我出去看看。”
姨妈没有阻拦。
红缨也没有说话。
她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那扇小门。
现实侧,第四监测屏上的波形忽然变得平直。
护士下意识伸手去碰控制台。
安卿鱼拦住她。
“别动。”
“波形快没有了。”
“它在收束。”
医生看向屏幕。
门缝里的光正在变窄,铁门两侧的影像逐渐重合。
“这算回应吗?”护士问。
“要看他有没有主动动作。”安卿鱼说。
梦里,林七夜的手放在小门上。
门板很轻。
他只用了很小的力气,门便向内开了一道缝。
门后没有刺眼的白光。
也没有把人拖出去的声音。
只有一段尚未点亮的短廊,黑暗里留着一盏还没有决定照向哪里的灯。
林七夜站在门槛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餐桌。
空椅子仍在原处。
他没有关门。
灰门外,姜沐黎把小灯往后收了一寸。
灯光跟着退出梦境,只留下门缝里的一点亮色。
小黑想追过去,被她抱住。
“不进去。”
她看着那道门缝,认真补充了一句。
“他自己开的门,要自己走。”
监测屏上,第四个空白格出现了一道细线。
细线从格子中央向前延伸,停在一盏尚未点亮的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