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它洗过啦。”
“面包为什么没有嘴?”
“没有嘴就不会唱歌。”
“汤里的青菜为什么长得像手指?”
姜沐黎低头看了一眼。
“因为青菜还没睡醒。”
小黑在她怀里喵了一声。
“它说要先问味道。”
布拉基隔着门板问:“你是谁?”
姜沐黎把脸凑近门缝,没有往里看。
“我是菜单。”
“菜单不会说话。”
“今天会。”
三号房的灯又暗了一格。
姜沐黎立刻把小黑的爪子按在灰门上。
“不许关灯,关灯看不清菜单。”
门内的气息停了停。
“我不想吃。”
“可以不吃。”
“护士会生气。”
“护士只是在上班。”
“医生会记录。”
“记录不等于处罚。”
林七夜在门内听见这句话,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木牌。
他又补了一行。
拒绝也可以登记。
布拉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你为什么送菜单?”
“因为要问呀。”
“问完以后呢?”
“你自己选。”
姜沐黎把三张画纸摆成一排,小黑负责压住最右边的汤碗。
“喜欢草莓吗?”
“会滴水。”
“喜欢面包吗?”
“会唱歌。”
“喜欢汤吗?”
“有回声。”
姜沐黎认真点头。
“那三个都不喜欢。”
“可以。”
布拉基没有想到她答得这么快。
房间里的黑暗往后退了一点。
护士隔着观察窗听见布拉基自言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和谁说话?”
安卿鱼没有看她,只看着三号房门下方那三张画纸。
“他在做选择。”
“选择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
梦里,林七夜把软面包掰成三小块,放到门槛外。
“只试一块。”
布拉基从门内伸出手,指尖在面包上方停了很久。
那块面包没有声音。
他迅速咬下一口。
屋顶的水声停了。
三号房门前的冷光收回一寸,水痕沿黄线缩短,最后变成一枚小小的圆点。
布拉基咀嚼了几下,脸色慢慢变红。
“没有唱。”
林七夜点头。
“今天没有。”
布拉基又咬了一口,这次动作更慢。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