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会长,不用帮他写。”
她用伞面挡住水滴,画面没有消失,反而沿着伞骨滑了一圈。
一小片黑夜从水里漏出来,落在灰门门槛外。
姜沐黎拿出黑色门钉,将那片黑夜压住。
“不可以跑进门。”
门钉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远处三号房的门缝亮了一下。
林七夜在梦里也听见了那声响。
他站在合拢的窗帘前,没有把帘子重新拉开,只把一只空杯放到窗下。
“水先装起来。”
屋顶的瀑布发出更大的声音。
三号房门内,那个没有名字的病人轻声说:“有一滴找不到房间。”
林七夜问:“它在哪里?”
“在医生身后。”
林七夜回头。
身后的地面干干净净。
只有他的影子边缘,多了一点悬在半空的水光。
他没有伸手去碰。
“那就让它继续找。”
水光停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现实侧,安卿鱼在三号房门前站了很久。
天花板仍然干燥,门前的水痕却从圆形变成一条向下的线。
线的末端指向地面,像有什么东西准备从更高处落下来。
他把卡片收好,抬头看向封闭的屋顶。
屋顶上没有脚步。
可一滴水正隔着楼板,缓慢地向下坠。
梦境边缘,姜沐黎撑伞等着最后一滴。
它悬在伞尖,没有落下。
水面里先出现一张长桌,再出现一把黑色王座。
王座靠在古堡最深处,椅背高得看不见顶端。空碗摆在桌角,碗沿挂着一滴没有落下的水。
姜沐黎的手指慢慢收紧。
“这把椅子,我没见过。”
小黑抬头看她。
“也不是我们家那把。”
她没有把伞往前送。
那滴水在伞尖轻轻晃动,王座后的黑暗里,像有谁把手放到了桌面上。
叩。
姜沐黎往后退了半寸。
小黑的爪子按住伞柄,不让她再靠近。
“对,先不碰。”
她把空病房的门关上,只留下门缝里一线黑光。
那滴水仍悬在伞尖。
王座前的空碗里,慢慢响起第二声敲击。
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