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挪。
“听诗要坐好。”
小黑不情愿地坐直。
屋顶上,巴伦端着一只白盘子跑进院子。
“布拉基,先吃东西。”
盘子里是一块没有裂纹、没有孔洞、甚至没有面包香气的软面包。
布拉基从屋顶跳下来半步,接住面包。
“它为什么不响?”
“因为我把能响的地方都揉掉了。”巴伦说,“你吟诗的时候可以拿它当听众。”
布拉基咬了一口。
没有咀嚼声。
没有吞咽声。
连他的呼吸都像被面包吸走了一点。
屋顶上的蓝色终于稳定下来。
巴伦松了口气,转身对红缨说:“治疗有效。”
红缨指着天空。
“这叫治疗?”
“至少他吃东西了。”
现实侧的观察窗在这一刻同时恢复成普通的白墙。
年轻护士腿一软,靠住墙边。
年长护士先检查每一扇窗,再把“影像消失、无人员伤亡”写进记录。
安卿鱼仍盯着自己的记录卡。
蓝线没有消失。
它在纸页边缘折成了一道向下的箭头。
梦境里,布拉基的三十秒刚好结束。
他把面包举到小黑面前。
“最后一句。”
林七夜摇头。
“时间到了。”
布拉基只好把最后一个音吞回去。
巴掌大的天空里,云层忽然裂开。
一条细细的瀑布从云底垂下来。
水没有落地。
它沿着投影的边缘往下流,经过灰门上方,正朝三号房的方向伸展。
小黑抬起爪子。
姜沐黎一把按住。
“先不追。”
她把小碗推到门廊中央,碗底的黑色门钉微微发亮。
“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停。”
屋顶上的布拉基抱着那块不会发声的面包,仰头看着瀑布。
“我的诗里没有水。”
林七夜站在院中,也抬起了脸。
他没有听见姜沐黎的声音,只听见屋顶风声、面包撕开的细响,以及一滴水在很远的地方碰到什么东西。
叮。
三号房的门缝,重新亮起一线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