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伸出手,指向活动区尽头。
那里只有一堵封闭的墙,墙面刷着和其他区域一样的浅灰色涂层。
“那扇。”
护工端着早餐走过来,听见这句话,立即把声音压低。
“吴先生,先吃饭。”
吴老狗没有接碗。
“门还没开。”
“今天不开门。”
“那小花会迟到。”
护工把碗放到他面前,又在地面上摆了一只空杯子。
“给小花留的。”
吴老狗看了他一眼,终于把碗端起来。
安卿鱼收回记录卡。
护士在旁边小声说:“别刺激他。这里的病人都有自己的规矩,能维持住就先维持住。”
安卿鱼看着墙角那枚螺丝。
“规矩会改变吗?”
护士想了想。
“镇墟碑波动那天,三号房的灯路变过一次。除此之外,病人的习惯大多稳定。”
安卿鱼的指腹在记录卡边缘轻轻摩擦。
七扇门,缺失的字迹,墙角的方框,还有一个只给不存在的花留位置的人。
他把吴老狗的视线终点标到地图上,线条向下延伸,恰好落在地下通道的第四层。
记录卡背面又传来一阵极轻的冷意。
那道被擦掉的笔画,从纸张夹层里往外顶了一下。
安卿鱼没有去按。
活动区另一侧,吴老狗抬起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墙面说:“今天别敲门,里面有人睡觉。”
墙壁没有回应。
安卿鱼却听见了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叩。
他把记录卡收进衣袋,转身离开观察廊。
梦里的病院正好到了午休时间。
林七夜刚把一只四条腿的黑狗从药房里抱出来,黑狗便在他怀里仰起脑袋,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咕声。
林七夜低头看着它。
“你是狗。”
黑狗又咕了一声。
“鸡叫也要登记。”
黑狗立刻把脑袋埋进他的袖口,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话。
林七夜抱着它走到院子里,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歌声。
歌声很有感情,旋律却每隔三句就拐进一条完全不相干的路,最后还拖出一声快要断气的长音。
布拉基站在屋顶边缘,手里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扫帚,当成指挥棒挥舞。
“春天把鞋子丢进湖里,湖水因此学会了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