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方有两个摄像头,左侧摄像头的红灯比右侧慢半拍;地面上的黄线到门口时分成两条,一条通向活动场,另一条通向厕所。
“为什么要从这里走?”
狱警的耐心很快用完。
“规定。”
“哪条规定?”
“斋戒所规定。”
“规定写在哪里?”
“你是来坐牢的,不是来查档案的。”
安卿鱼把登记卡递回去。
“那我不签。”
队伍末尾有人笑出了声。
隔壁牢房的独眼男人把手搭在铁栏杆上,嘴角翘起。
“新来的,连排队都不会?”
安卿鱼侧过脸。
“排队能让你先出去吗?”
独眼男人的笑意停了。
“至少能让你少挨打。”
“那你排了多久?”
“你什么意思?”
“你还在这里。”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囚犯把视线移开,狱警敲了敲枪托。
“编号07293,站到队尾。”
安卿鱼没有动。
独眼男人从队列旁挤出来,手掌按在安卿鱼肩上。
“规矩不是让你问的。”
安卿鱼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
指甲缝里还是昨天的灰黑色油污,食指关节的茧更厚了些。对方刚才在牢房里没有动手,是因为走廊有摄像头;现在他站在两条黄线的交叉处,正好挡住了左侧镜头。
“这里不是死角。”安卿鱼说。
独眼男人咧嘴一笑。
“厕所是。”
他抓住安卿鱼的衣领,强行把人拖向另一条黄线。
狱警抬起枪口。
独眼男人立刻松手,转身对着队伍做了个无害的手势。
“新朋友迷路了,我带他认厕所。”
狱警看了眼登记卡。
“五分钟后回来。”
“知道。”
厕所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里面比走廊更窄,墙顶只装了一盏冷白灯,摄像头藏在角落的管道旁边。
独眼男人抄起一团黏糊糊的黑泥,熟练地抹上镜头。
镜头前的画面立刻变成一片模糊。
安卿鱼站在洗手池旁边,没有阻止。
“你们经常这样?”
“这里的监控有死角,厕所就是其中一个。”
独眼男人拧开水龙头,把手上的黑泥冲掉。
“把你拖进来,是想让你知道谁能在这里说话。”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