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
“红缨姐姐,你说一句平常的话。”
红缨一边收杯子一边问:“什么话?”
“比如衣服、吃饭、天气。”
“衣服收好,晚上要降温。”
红缨说完,继续擦桌子。
她不知道这句话会被送到什么地方,也没有看见墙后的门缝变化。
百里胖胖坐在另一边,压低声音继续讲斋戒所。
“他们让我留在白线外,连鞋尖都不能碰进去。”
姜沐黎点了点头。
“再说一遍。”
“他们让我留在白线外。”
“好。”
她把红缨的话、百里胖胖的声音和小灯里的黑夜气息分别捏成三根细线。
三根线缠在一起,像一根很细的辫子。
姜沐黎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红缨姐姐的线要放最上面。”
“为什么?”百里胖胖问。
“衣服比较轻。”
百里胖胖没听懂,小黑却把尾巴压住了最下面那根线。
姜沐黎把三根线送进门缝。
这一次,灰雾在她眼前无声地聚拢。
其他人的声音仍在事务所里流动,没人看见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道身影没有实体,也没有从现实带走任何东西。
姜沐黎认出了那双眼睛。
“灵宝。”
声音只在她的意识中响起。
“小沐。”
“你和胖胖是同一个人,对不对?”
“同一真我,不同阶段。”
“那你知道七夜哥哥为什么不出来吗?”
灰雾里的目光落向梦境边缘。
“没有外神占据,也没有第二道意识。”
“是他自己在维护?”
“是。”
“那我把他拉出来,会不会摔疼?”
“会让梦境变成伤口。”
姜沐黎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那不拉。”
“可以给他方向。”
“方向是什么?”
“他愿意寻找的声音、气味和光。”
“不能替他走。”
“不能。”
灰雾只停留了一次呼吸。
它散去时,事务所里的百里胖胖刚好讲到斋戒所的第二道闸门。
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看向姜沐黎。
墙上的三根细线已经穿过门缝。
红缨那句“晚上要降温”先落进梦里,沧南食堂收餐时的钟声紧跟其后,最后是一点没有情绪的黑夜气息。
梦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