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形同捏住了你的软肋。你得多留个心眼。”温如故声音平稳。
“你的意思是,他从头到尾都在装傻?装出一个七岁半的受气包来算计我?”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传来温如故的轻叹。
“酒酒,人处在极端求生欲或者图谋不轨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苦肉计这种把戏,成本越足,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更何况,你对他以前的事了解多少?我听商界的朋友提起,贺家那位大少爷,身体有个要命的短板。”
“什么短板?”桑酒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他对芒果极度过敏。”温如故语气沉稳。
“只要沾到皮肤,就会起大片红疹。”
“要是吃下去,会引发急性休克。”
桑酒酒愣在洗手台前。
“失忆能改变心智,但改不了生理本能。”温如故继续剥丝抽茧。
“如果他不记得以前的事,对端上桌的食物就不会有防备;若是他装疯卖傻,面对致命的过敏源,他的伪装又能撑多久?”
“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但切记把握分寸,别弄出人命。”
通话结束。
桑酒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年前南城商会的那场酒会,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那天她和贺祁为了抢地盘,唇枪舌剑斗得不可开交。
一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路过,不小心把几滴芒果汁溅在贺祁的西装外套上。
那个永远面不改色的男人,当时竟当场变了脸。他避之不及地扒下高定西装,直接扔进垃圾桶,带着一身暴躁离场。
当时她还嘲笑他有洁癖,原来真相是避开致命的过敏源。
如果他真的是装疯卖傻,那这副娇弱小白花的皮囊下,藏着的心思该有多深?
桑酒酒咬紧后槽牙,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
二楼的走廊亮着暖黄壁灯。
楼梯转角处,贺祁穿着粉色睡衣,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粉色小熊保温杯,蹲在台阶上。听见开门声,他仰起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左手手背上,随意贴着两片歪歪扭扭的创可贴。
桑酒酒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踩着拖鞋走过去。
贺祁眼睛亮起,膝行上半步,右手抓住楼梯木栏杆。
“姐姐……”他声音软得拉丝。
“你是不是不生祁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