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酒攥着手机。
温如故发来的监控截图被双指反复放大,中餐厅包厢的方寸角落无所遁形。
画面里,小臂本是规规矩矩贴着桌沿。
偏偏温如故刚张嘴,那手肘就毫不客气地往外拐,精准顶翻了那盏青瓷茶碗。
火气直往桑酒酒的天灵盖上顶。
合着刚才自己为了个骗子,在温如故面前甩脸子,连口热汤都没喝上,这狗东西却躲在桌底下飙戏!
桑酒酒一把推开车门,探过身,手机屏幕直直怼到贺祁的鼻尖前。
“贺祁,长能耐了啊!”
桑酒酒咬着牙,指甲在钢化膜上敲得笃笃响。
“给我解释解释,这手肘怎么就这么听话!真把我当没长眼的瞎子耍?”
贺祁身子往后仰,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两秒。
他半句没辩解,一头扎出车门,双膝“扑通”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姐姐……”
贺祁仰起脸,眼眶里那包水要掉不掉,“那个大哥哥是不是讨厌祁宝?他发这个给你,是要把你抢走吗?”
“少来这套!”桑酒酒手一扬,差点把手机拍他脸上。
“截图在这摆着!你手肘往外拐什么?故意打翻茶杯是不是?老娘生平最恨别人把我当猴耍!”
贺祁膝行两步,大掌紧紧揪住桑酒酒的西装下摆。
“如果我真有那么聪明,能在桌子底下算计人,以前怎么会被人关在柜子里饿肚子?”
他一边发抖,一边把那只捂着冰毛巾的左手往前递。
“我就是太笨了,手脚不听使唤。”他吸着鼻子,睫毛疯狂颤动,“我怕你被那个哥哥抢走,怕我连留在家里洗碗倒茶的资格都没了。”
桑酒酒一把扯掉那条湿漉漉的毛巾。
冷白色的车库顶灯打在那只大手上。
皮肤白净,别说水泡,连个米粒大的红印都没有,只有几滴冰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桑酒酒气笑了,指着他那只完好无损的手,“烫得真严重啊,连块皮都没破。你还真当自己是影帝了?”
贺祁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手背,睫毛剧烈颤抖。
下一秒,他手腕翻转,将那只左手死死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用力往前一蹭。
砂石磨破皮肤,血珠子滚了出来,拉出几道血肉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