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
桑酒酒指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作践你自己来恶心我!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滚出去!”
以往这时候,贺祁早该扑上来抱住她的大腿干嚎。但他连半点声响都没出。
他蹲在地毯上,原本亮着的眼神黯了下来。宽大的手掌撑着床沿,他慢慢站起身。
“对不起,是我脏了姐姐的眼。”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以后……我都不会再打扰姐姐了。”
主卧的门被合上。
桑酒酒攥着那张塑封照片,站在原地。那副懂事的模样,反而让她没了底。她张了张嘴,脚尖往前挪了半寸,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整整一个周末,贺祁当真做到了绝不打扰。
桑酒酒躺在沙发上,余光总能瞥见那道高大的身影。他拿着抹布,跪在客厅地板上一寸寸擦拭。大理石地砖映出他沉默的倒影。
洗手槽里永远泡着洗好的葡萄,餐桌上按点摆上三菜一汤。
可他连半个字都不跟她说。
只要桑酒酒的脚步声靠近餐厅,贺祁立刻放下碗筷,贴着墙根退进阳台。只要她下楼倒水,他转个弯就避进客卧,反手关门。
“装什么深沉!”桑酒酒把遥控器砸在沙发垫上。
这种憋屈一直持续到下周一早晨。
桑酒酒对着镜子折腾了半个钟头,换上酒红色收腰裙,手腕压着香水瓶喷了两下斩男香。今天是温如故回国的日子,她要去机场接机。
踩着高跟鞋走到玄关,鞋尖还没碰到地垫。
贺祁整个人缩成一团,水蜜桃粉色的短袖贴在身上,怀里搂着粉色小熊保温杯。他下巴压着杯盖,眼睛一直盯着桑酒酒的裙摆。
“姐姐今天穿得真好看。”贺祁仰起头。
“是要去见那个穿白衬衫的哥哥吗?”
他吸了吸鼻子,宽大的手指抠着保温杯挂绳。“祁宝知道自己笨,去了也是给姐姐丢人,不敢跟去惹姐姐心烦。祁宝在家吃前天的剩排骨,给姐姐把家看好。姐姐早点回来。”
桑酒酒后槽牙一酸,明明是去接自己的白月光,被他这一搅和,倒弄得她成了抛家弃夫的渣女。
“谁说让你吃剩菜了!冰箱里有和牛!”
她硬着心肠转开视线,手握住门把,刚推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