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一个人睡觉害怕,你开开门好不好?”
门外的男声黏糊得拉丝。
桑酒酒后颈冒起一栗,手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手机屏幕里,温如故眉头压下,“酒酒,你那边有人?”
桑酒酒头皮一阵发麻,一把捂住手机麦克风,结结巴巴压低嗓音:“学、学长,我这边信号不好,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跟被狗撵了似的,拔腿冲进浴室,反锁门把,整个人缩在马桶盖上。
一门之隔。
贺祁单手端着那杯鲜榨橙汁,侧耳贴紧实木门板。门内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门缝钻出来。
指骨扣紧玻璃杯壁,杯里的橙汁跟着晃起涟漪。
他再度把脸贴近门板,吐出的字音却更委屈。
“姐姐,我害怕……”
浴室里,桑酒酒松开大拇指,对着手机屏幕扯出个笑脸:“学长,刚才那是电视机的声音,正看一部关于流浪狗的纪录片呢,叫得太惨了。”
温如故在那头笑出声:“你还是这么善良。下周一早上的航班,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桑酒酒瘫坐在马桶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刚吐完,火气就冒了上来。
老娘花钱养的撒气包,怎么搞得跟背着正房偷情的渣女似的,连打个电话还得缩在马桶上受这窝囊气?
她气得胡乱扒拉了把长发,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拉开主卧大门。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作什么妖!”
她指着男人的鼻子,“你多大的人了,自己睡还害怕?是不是还要老娘给你唱摇篮曲啊!”
贺祁仰起脸,眼眶里积着水,欲落不落。
“我榨了橙汁。”他双手端起玻璃杯,往前送了送,“姐姐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又生了气,喝点酸甜的解解乏。”
柑橘香气直钻鼻腔,桑酒酒喉咙一动,咽了口唾沫。
可脑子里全是温如故下周回国的消息,这会儿看他只觉的心烦意乱。
她拔高嗓门:“不喝!最烦这种酸不拉叽的东西!破产家庭哪来闲钱买水果!以后没我的允许,二楼是禁区,少往上窜!”
贺祁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姐姐刚才跟谁说话?”他吸了吸鼻子,宽阔的肩膀往下塌,“是不是嫌我笨,找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