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冷声道:“区区五品衙门,也敢传唤本官?让你们指挥使来见我。”
沈湛道:“孟指挥使出城办差,张光禄要见他恐怕得等些时日。”
张毅又道:“那便让你们衙门主事的来见我。”
沈湛道:“我就是。”
“你一个毛头小子。”张毅轻蔑的目光自沈湛身上倾泻而过,“报上名来。”
沈湛道:“沈湛。”
张毅眼神微动:“你就是沈湛?赢了陆怀远状元之位的沈湛……破获了人口失踪案与龙脉案的那个沈湛?”
“正是下官。”
张毅道:“你与陆怀远是同窗兼同乡,由你来查办此案,恐是不妥吧。”
杜风流笑了:“蒋世子这么说倒还有几分道理。张光禄,你何出此言呢?你是怕我们因为陆怀远的关系包庇你,不秉公审讯你?”
身后的捕快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的说辞有些牵强附会,但避嫌是有先例的。
他只要咬住沈湛与陆怀远这层关系不放,沈湛就不便插手此案。
沈湛被刁难,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从容淡定地说道:
“按本朝律令,办案回避的缘由有三:有服亲、受业师、旧仇嫌,敢问张光禄,我与陆怀远算哪一条?”
张毅噎住了。
服之内的亲眷、姻亲之家、授业恩师、旧日仇嫌……一条都沾不上!
沈湛又道:“况且,就算沾上了,陆怀远好像与张家没什么关系吧?”
陆怀远至今不肯认祖归宗,未曾踏入张家一步……
张毅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