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打击叠在一起,换成任何普通人都没办法迅速消化。
之前隔离,手机没收,姜柔借了苏禾的手机颤抖着拨出了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一声接一声,没有人接听。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你快接电话啊……”
电话最终还是自动挂断了。
姜柔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蹲在地上缩成了一团,肩膀在黑暗中无声地颤抖。
高影站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想要说点什么,但张开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自己的世界观也在经历剧烈的崩塌。
身为警察,他见过很多暴力事件,但今天那种三米多高、子弹打不穿的怪物,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对“危险”的全部认知。
苏禾没有加入他们的情绪宣泄。
她从车后备箱里翻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裹。
里面装着几瓶看似是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的注射剂,以及一些医用器械和药品。
实际上,这些东西都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道具。
她还顺手将那把从基地捡来的突击步枪挂在了肩上,然后朝两人招了招手。
“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高影怔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跟了上来。
他自己也有些不解。
明明对这个年轻女医生并不熟悉。
但她说话的时候,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和笃定的态度,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服从。
或许是被隔离区里那一针打出了心理阴影。
又或许是在这个所有秩序都崩塌的夜晚里,有个“医生“在身边总能让人稍微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