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落在月夜的身上,月夜疼的龇牙咧嘴,也不肯松手。
“这是我的钱!我还要给弟弟买药,你们别抢我的!”
他拼死反抗,被打的全身都是伤,这才死死保住了怀里的三十文,其他的东西全被抢了。
抢钱的人猖狂离开,月夜在地上躺了好久才勉强起身,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抹着眼泪又去给弟弟买了身衣服才回家。
“哥,你的脸怎么了?”夜月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月夜脸上的伤,青青紫紫的,衣服上也都是泥灰,刚买的就破了几个洞。
月夜强撑着自己不在弟弟面前掉眼泪,但当他拿出仅剩的十文和新衣服时,还是没忍住落泪。
生活好苦啊,原来没有父亲母亲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两个小人在次日夜里才敢跑去将剩余的钱都挖出来偷偷带回家,拿出一部分买了药,剩下的分成很多份重新藏起来。
虽然没有剩下多少,但这是他们现在仅有的钱。
失去一切的这一年,他们褪去了孩子的天真、青涩,褪去了脸颊上的婴儿肥,和大多数人一样,每天靠着几文钱活着。
月夜年幼,找了抄书的工,虽然写的好又快,但因为年幼,工钱比别人少很多,一天只有十文钱。
夜月有点武功的底子,力气大,去做了体力活,每天也只能拿十文。
日子虽苦,但在适应了后,好像也还能过得去。
拿到一整个月工钱的那天晚上,月夜偷偷拿出存的钱买了一点肉,兄弟俩在月光下偷偷分着吃。
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两人笑着哭着的眼照的分外鲜明。
稀里糊涂的将少的可怜的饭吃干净,夜月趴在院落里充当桌子的石头上看着月光,鼻尖似乎闻到了家中院落的那颗桃花树的香味。
“哥哥,我想母亲、父亲了。”
月夜逗他:“说不定父亲母亲的魂魄一直跟着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呢。”
夜月一僵,嘀咕道:“……怎么感觉又开心又害怕的。”
月夜笑着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片肉塞给他:“吃吧,被别人闻到又要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