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不安,弄玉的眼睛里却慢慢浮起一层坚定。
最终,十五息以后,当白芊红打开大门,从宫室里施施然地走出来,而弄玉和冬儿拘谨地走在她后面的时候。
月光当头浇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正对面的,正是围成一圈的做秦军打扮的武装商队,以及位于这群武装商队的红鸮。
火把的光在四面围墙上跳着,照出几百张被烟灰和血污糊住的脸。
尤其是红鸮的嘴角已经被抹上了一抹鲜红的红色,指甲在火光下金光闪闪,寓意着一种古怪金属造物在其手指上盘踞。
他桀骜不驯的眼神看着白芊红,表情残忍又倨傲,好像一切都已经尽在他掌握当中。
白芊红就这么站在门口,紫衣在夜风里微微翻卷,身后跟着两个逃命的女子,手里举着一根乌金短锏。
月光把短锏照得发亮。
当然,红鸮看到了,但对于不熟悉白芊红的他而言,这也许不过是个防身武器罢了。
只是他没看到的一点是,整个他带来的武装商队,大多数人看着白芊红手上的乌金短锏突然脸色微变,正在以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个被他们围住的女人。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迟疑,有恍然,还有一丝被压得很深的、不知该不该在此刻表露的敬畏。
火把噼啪作响,夜风卷过宫墙,把血腥气和焦糊味一起送了过来。
而此刻,局势就这么对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