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借此机会占据更庞大的宫室,依托王宫的有利地形来打长时间的持久战罢了。
嫪毐在案前来回踱了几步,靴底踩在地砖上,一步比一步沉。
急转直下的局势,让他现在对手底下的每个人都必须要尽全力使用——因为这就是他现在唯一有的棋子。
起事失败后的严重后果,是他们敢不效死的威慑和动力源。
但蠢货再怎么卖力,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聪明人。
所以有本事的白芊红,他需要依靠,可他也生怕……白芊红有了贰心,因此需要控制。
因为白芊红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怀疑……在自己快要失败的时候,她是不是找好了下家。
这让他不得不暗中做点提防。
他走到案边,拿起那卷被酒浸湿的舆图,抖了抖,摊在灯下重新看。
目光扫过咸阳城密密麻麻的坊市街巷,落在韩沥府邸、吕不韦府、章台宫三个点上,来回地看。
他自认为做得隐秘,而且他依旧倚重白芊红。
应该没事的吧?
远处,章台宫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比刚才更沉,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终于撞开了某扇门。
紧接着是隐隐约约的喊杀声,被夜风撕碎了,飘到这儿只剩下几缕若有若无的尾音。
嫪毐抬起头,望向门外黑沉沉的夜色。
烛火在他脸上跳了一下,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胡茬照得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