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十年后,他们还想用剑,而我只要提个醒,罗网就用不了这柄剑吗?"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对自己——"
他还是想说那句老生常谈——不一定能活十年。
"我也对自己没有信心。"盖聂直接打断了他。
那“没有信心”四个字来得干脆利落,像是已经在心里转过很多遍了。
"如果你也无法阻止,那就这样吧。"他最后补充了一句。
"行吧。"韩沥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缠。
两人策马又走了一小段路。
官道上的浮尘在日光里翻涌着,前队的骑军已经看不见了,只能远远听到马蹄踏地的闷响传回来。
"阴阳家的高手究竟起了什么作用?"韩沥忽然问。
盖聂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可能涉及巫蛊之术,而且是一种诅咒,算是极西之地,羌人或者氐人的巫师释放的一种咒术,结果被阴阳家所抵挡——按照她们的说法,一旦中咒,每捱一天都会损耗十天的命。"
"哼,"韩沥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
"我信。"盖聂说得很肯定,"这种咒术很刁钻,如果不是你突然请来的阴阳家,也许大王就中咒了。"
"那也与我无关。"韩沥摇了摇头,"我只是可怜那些羌人和氐人啊……经此一难,要死不少人吧。"
"这就是做了选择,便要承担后果。"盖聂对此也有点点不忍,但他只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能寄希望你的让羌人为秦前驱之策,能减少点杀戮吧。"
韩沥没有接话。
这种汉朝才慢慢兴起的计划,早熟于秦国,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行
马蹄踏过官道上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前方嬴政的安车已经近在咫尺了。
盖聂拨转马头,绕向安车的右侧。
韩沥则勒了一下缰绳,让马速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