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三个县长吏根本不知道的情报:
"另外,一户位于废丘乡下的富户庄园,可能已遭遇兵戈,具体情况还需要查探——但估计已全都遭逢不幸。"
谷筒、葛源、李爱同时抬起头。
三张脸上,三副愣逼的表情。
乡下?富户庄园?兵戈?
怎么没人告诉我们?!
谷筒的脑子已经转到了官帽上——上计,考评,县内出了这么大的凶案,我等官帽还可保住乎?
可三个长吏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韩沥继续沉声道:
"另外,微臣还接到了来自内史宣肆签发的,盖有太后与大王印信的诏令,虽然无法确认印信真伪,但其内容可疑——因此臣自作主张,将诏令放置一旁,由于县左尉伤重,微臣亦有小创,而原右尉连晋既背负叛逆之名,又已经昏迷而不能视事……遂暂时没有接受响应,还请大王处置。"
这话一出,整个车队都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中。
风卷着尘土从官道上刮过,几面旌旗被吹得歪了歪。
连几个内侍都屏住了呼吸。
这话太直了。
凡是盖了大王印信的诏令,那但凡怠慢一息,都是重罪。
可问题在于,这是宣肆发布的诏令——而宣肆已经实锤是叛逆嫪毐的人。
响应这道诏令,半只脚就踏进附逆里了。
怎么定,确实只能由王诀。
韩沥说完,就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等着。
他不慌。
反正嬴政真要问罪,他也有话等着——他连"第四罪"都准备认了,还怕这个?
好在嬴政也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式。
车厢里飘出一句话,声音不高,却顺着风,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宣肆签发的诏令乃盗印伪令,不必遵从。"
废丘县各县吏齐齐舒了一口气。
谷筒觉得自己的膝盖又软了,差点当场坐地上。
葛源的左手也松了劲,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指节泛了白。
李爱低着头,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默念什么。
紧接着,内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问县尉葛源,伤重还可掌军否?"
葛源猛地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