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没有任何假的反应。
她把在长信侯府、在废丘县寺、在连晋面前惯常戴着的那层从容卸了下来——不是全部,但至少卸掉了一层。
"韩沥,别的秘密我也不屑利用之。因为我有我的追求,真要准备迎接死亡了,我会用别的方式让我的敌人难受。"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这番话演练了无数遍,"但你那次泄愤之下把老母狗和太后联结在一起——我听到了。而我一直觉得那污了我的耳朵。"
韩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当时没载体记录一切。马车上当时除了你我,没第三人——基本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对。"白芊红点了点头,"但如果我死了,那我死之前为什么不能传出来,恶心一下敌人,也算是报复一下污了我耳朵的人的仇呢?"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此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是凶狠,不是威胁——是一种已经把所有筹码都摊在桌上、就看你跟不跟的平静。
韩沥歪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弯得很淡。
"你这么光明正大地说,是觉得可以靠秘密吃定我了?"
白芊红却没有被他带偏节奏。
"韩沥,没逼到极限,我也不想把这个害人害己的秘密透露出来。因为正常情况下,一说出来,我就活不了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恐惧,是一种对事态的清醒认知。
"可是,如果一切大势已去,我要是真活不下去了——我有什么保密的必要?"
她的目光直直地锁住韩沥的眼睛。
"你总不能指望——没有证据,这句话就不会在秦王心里落根刺吧?"
沉默。
虫鸣在草丛里一浪一浪地响。远处废丘城的方向,有几星灯火在暗夜里明灭。
韩沥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膝边被压弯的那一小片野花。
花瓣上还挂着傍晚凝结的露水,月光把那些露珠照得发亮。
"我——"
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