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灭敌人志气,还能把这根没人用得动的铁棍子派上实际用场。一举三得。
吕不韦抚了抚长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韩谒者果然心思灵敏。”他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真切的赞许,“此物既古朴又简单,置于外国做出使扬威之用,也不失一件好事啊。”
嬴政沉吟了一会儿。
他本来的想法,是把亢龙锏回赐给韩沥。
因为自己用不顺手,回赐也算是一种君臣相得。
上次链子刀没赐成,这次拿亢龙锏补上,倒也不错。
但韩沥给出了一个更识大体的策略——暂授出使外国或代君巡狩之臣,做扬威镇国之物。
这就把一件私人的兵器,上升到了国礼的高度。
只不过——又回赐不了了。
但嬴政不是纠结的人。
他直接一挥袖袍。
“此提议尚可。那寡人就收下了。”
随即他看向韩沥,语气恢复了那种君王对臣子的正常调子。
“韩沥,寡人就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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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下值之后,宫城外。
橙红色的夕光从咸阳城西边的山头上斜斜铺下来,把宫门到署衙之间那条青石长街染成一片温吞的金色。
韩沥和李斯一左一右,顺着散了朝的官员人流往外走。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辚辚的车马声和官员们低声的交谈混在一起,被黄昏的风一裹,便散在了长街尽头。
李斯偏过头,看着韩沥。
那张清瘦的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品一杯还没泡开的茶。
“你这屡次献奇器,得到的无非是赏钱和绢帛。”他终于把那个憋了半天的疑问说了出来,“这点赏赐,够回你的本吗?”
“不够。”韩沥答得坦率,脚步没停,“但不是靠要赏赐才献器的。”
“这我知道。”李斯收回目光,双手拢在袖子里,边走边说,“你现在可算是简在君心。王上基本上什么事都会问你一句——是个谒者又如何?这宠幸已经无人能及了。”
“通古先生啊——”韩沥拉长了调子,转头看着李斯,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看破人心的调侃,“此刻能单独奏见王上之人,无非就盖聂先生、你和我。”
他叹了口气。
“我受限于韩室身份,在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