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老蛇,缩回去之后不是退缩,是把毒牙磨得更锋利了,“任你搓,任你捏?一个琴伎,下贱到不知道下贱到什么程度的女子,又不是你的女人——你竟敢因此威胁太后?还向王上和嫪毐这厮公然通牒?”
他顿了顿,胸膛微微起伏。
韩沥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吕不韦训示。
然后吕不韦的语气变了。
变得比方才冷,比方才沉,比方才更像一个在权柄上坐了三十年的人。
“老夫给你个机会解释。”
他看着韩沥,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冷酷。
“不然,就凭你一句太后负责,你就是大秦公敌,没人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