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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处理韩沥……就有个问题,谁知道他有没有做刺杀太后的准备呢?
他颓然地发现,太后和王上还真不一样。
王上不能被杀,是结构上不能被杀,所以他的安全得里三层外三层地护着,要杀之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刺杀太后的难度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在于“需不需要”。
因为一般而言,没人需要刺杀太后来达到什么事情。
所以对太后也好,对王后的保护,都是在护卫王上的时候顺带的。
可如果韩沥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加上他层出不穷的能力,他要杀太后,真的不太难。
如果他不怕嬴政事后处死他的话——偏偏他又确实是个不怕死的。
可太后一死,嬴政除了背上一个纵客弑母的坏名声以外,还有什么后果?
他几乎没什么后果。他只要杀了韩沥,最多灭了韩国就完事了。
可太后要死了,哪怕嫪毐自己是受害者,都要背负一个护卫不力的名声,然后是事后的一系列清算。
更重要的是,太后是自己的根基。
太后一死,自己的整个根基就没有了。
自己就完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那口已经涌到喉咙口的恐惧咽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白芊红。
“他说……他要单独见太后一面?”
“是的,侯爷。”
白芊红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杯凉透了的茶。
“他希望亲口向太后陈述利害……迫……迫使太后能……能承担责任。”
“他……他保证只需要一刻钟。”
“我在乎他那一刻钟吗?!”
嫪毐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一瞬,随即又压了回去,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如果是普通的男人见赵姬,他势必要在场。
可一个不在乎性命、张口闭口就要杀太后的人,他一旦在场,就得介入。
而一介入,事情就麻烦了。
“等明天后,看看嬴政怎么决定。”
嫪毐靠在椅背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愤怒,淹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深深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无力感。
“反正我在宫里有眼线,只要嬴政决定了,韩沥去见太后的时候我就知道的。”
玛德,他在心中骂道。
我大秦为何会摊上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