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冷光。
李斯。
但一刻钟后,他咬着牙,面无血色,但没有后退。
只是他想吐。
不是因为没见过血,而是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农民不是在“抓捕”盗匪——是在割头。
割得干脆利落。有人用柴刀一刀剁下去,骨茬子从皮肉里翻出来,白惨惨地戳在晨光里;有人拿锄头把晕过去的盗匪翻过来,一脚踩住脖子,用柴刀慢慢地锯,像在锯一根冻硬的腊肉;还有人一边割一边数,嘴里念叨着“一个、两个”,数完了还朝旁边的人喊:“你那边几个?匀我一个!”
李斯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握节杖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能回头。
马车里的十几人,除了韩沥和李斯带着的官方保镖,其他人都各自有点不忍地看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盗匪眨眼间就被割了脑袋。
所以大部分人,哪怕是焰灵姬这种见惯生死的都只能转过身去审问着唯一留下来的活口。
但李斯是大秦的使节——他必须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并且让那些杀红眼的农民知道,这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越界的信号。
四辆马车和涌来的农民之间隔着一条被血浸透的碎石路,对面是抱着人头互相攀比的老秦人,这边是车厢帘窗紧闭的沉默。
活口只剩一个。
就是那个瓮声瓮气的中年恶汉,而他正在被焰灵姬审讯着。
“这次手段不错啊!”韩沥看着拄着使节节杖,强硬撑住的李斯赞叹道,“至少我还没办法叫到秦民为我而战。”
“那么五大夫意思是,您可以叫到韩民为你而战喽?”李斯必须用得理不饶人的理性态度来压住自己的感性,因为第一次目睹秦军割人头的感觉是令人反胃的。
“他们没那么嗜血,因为人头在韩国没那么值钱。”韩沥遗憾地摇了摇头。
李斯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韩沥。
“总而言之,这件事虽然闹大了,但不要说什么,只说遇盗,私底下,我们看看吕相有什么找回场子的办法。”韩沥对此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就不信!”李斯对此表示怀疑,“查不出一点这些盗匪的蛛丝马迹吗?”
如果秉公办理,那理论上是查到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查到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