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扩展筛查另开一份委托。
“扩展那一份回话得几天?”陆法医问。
“看他们排到几号。”崔工说。
“那就等。”
十一点整,报告的空白页摊在台子上,死因那一栏空着。
冠状动脉三支都切开看了,轻度硬化,狭窄不到三成,切面上没有梗死灶,也没有陈旧的瘢痕。
肝、肾、脑,一样一样过下来,都干净。
胃里还有小半块没化开的馒头。
温则鸣的手停了一下。
“碗里那半块也是泡的。”
“吃完隔多久没的?”
“照这个量,两三个钟头。”
“这个数写进报告要留口。”陆法医说。
“胃排空一个人一个样。同样一个馒头,他今天吃跟明天吃都不一样。”
“那就写胃内容物性状,不写钟点。”
“三遍问不倒的才许写进报告。”陆法医说。
“这一回没有可问的。”
“照这个查下去,验完了还是心源性猝死。”
“跟那六个一模一样。”
陆法医把笔搁下了。
“一个针眼,别的什么也没有。”
下午一点四十,市局。
李扬把包搁在台上,抽出两张纸,一张压着一张,摆到台子中间。判决书是上午从中院调回来的,他在车上看完了一遍。
一审判的是故意伤害致死,十五年。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无罪,当庭释放,十一月十七号礼拜五上午九点半宣的判。
打是打了。二审认的也是那两下,翻的是那两下跟人死之间的那一截:损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
末页最底下印着一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再往上是最后陈述,两句。那两下他认,别的他不认。
李扬没有去翻那一页。走廊那头有人推着车过去。
温则鸣站在台子这一头,把那两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判决书上网了没有。”
“没有。我在网上一个字也搜不着。”
“宣判日期提前公告过没有。”
“中院的排期表上有案号,没有姓名。”
两点二十,白板前。
苏晓棠把那张表从柜子里抱出来,当初她列的那一张,横着六起,竖着十四栏,纸的四个角都卷了。
她把它铺开,用两个杯子压住,在右边加了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