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老人机,屏是碎的。装袋了。”
温则鸣在床跟前站住了。
前六个人,他一个的家也没进过。
他弯下腰,看那床被子掀开的那个角。
是往外翻的。
“小杜。”
“嗯?”
“左腕那个点,你是怎么找见的。”
小杜把记录本夹到腋下。
“按规范。侧光低角度,逐寸扫。”
“规范上写着必查。”
“我们所长开会念过好几回了。”
小杜把记录本重新拿到手上。
“当时就我一个在那儿。扫到腕上那一段的时候我想,反正也就多几分钟的事。”
温则鸣没有接这一句。
“扫出来我不敢信。我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一遍。”
“换了角度还在?”
“还在。”
“照片给我看一眼。”
小杜把相机递过来。
屏幕上那个点落在两条皮纹交叉的地方。边上干净,没有淤青,没有渗出。
腕横纹上方两指,尺侧。
温则鸣把相机举得离眼睛近了些。
“明天上午的检验我来。”
“中心那头排的是陆法医。”
“我跟他一块儿。”
他把相机递回去。
外头有脚步声上楼。
韩东升进来的时候先把鞋套踩利索了,再抬头。
“你没回市局。”
“还没回。”
韩东升在外屋那张桌子跟前站住,看了一眼碗里那半块馒头。
“晚饭吃了没有。”
温则鸣把手插进大衣兜里,摸到那个桃酥袋。
“吃了。”
韩东升没有再问。
“说说现在情况。”
“门窗都是好的,屋里没翻过。”
“被子那个角是往外翻的。他坐起来过。”
韩东升走到里间门口。
“坐起来干什么。”
“不知道。”
小杜跟到门口,把封条重新贴上。
下楼的时候楼道那盏灯没亮。二楼拐角借着外头的光,墙角立着一把笤帚,苗子磨秃了一半。
温则鸣从它跟前过去。
八点整,楼下。
李扬把车门开着,卷袋摊在副驾的座位上。
“分局的卷调来了。”
“厚不厚。”
“不厚。”
李扬把扣子解开。
“桑德茂。五十三。本市人,纺织厂下岗的。”
“案底呢。”
李扬把那一页从头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