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温则鸣把卷袋的扣子扣上了。
“这一条今天写不进报告吧。”
窗户外头天黑下来了。
“那我们手上剩什么。”李扬说。
傅雪蘅站在窗户那边,一直没有说话。
这会儿她转过身来。
“剩他一张嘴。”
她走到台子跟前,把那份笔录翻到第四页,扣在台面上。
“这一层今天不告诉他。”
“为什么。”
“我们自己都还没定死。毒化只到月份,两板药都找不着。”
“今天跟他说,是拿一个我们自己都没定的东西去撬嘴巴。”
她把手从那一页上拿开。
“还有一条。他上午最后加了一句,你们都听见了。”
苏晓棠没有翻本子,那一句她记得。
我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他要是还有气,救护车来了也许还来得及。
“他这三年,一直在替那一通电话找说法。”
“今天他把说法放下了。”
“那什么时候说。”
“等我们能证明的时候。”
窗户外头彻底黑了。
李扬把明天那张单子念了一遍。
那两个人的日子,记进卷。
雷国胜,明天上午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