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两只手在桌上摊开。
“人已经没了。药是我送的,那通电话是我打的。”
“我这会儿去报案,头一个说不清的是我自己。”
十二点十分,笔录第十一页记满。
苏晓棠把纸推过去让他看。
这一回他看了,一页一页往下翻,翻得很慢。
翻到写着“那个药”那一页,他停了一下。
“这一句是我说的?”
“是你说的。”
他没有争辩在末页签了名,按了手印。
签完他坐在那儿没动。
“我这三年一直跟自己说,我报了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我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他要是还有气,救护车来了也许还来得及。”
辛立本把眼镜从桌上拿起来,戴回去。
韩东升把笔录收进卷袋,扣子扣上了一半。
“还有一样。”
辛立本抬起头。
“你女儿那头,这几天我们的人还在。”
辛立本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按住了。
他没有说谢,也没有问要看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会儿他只说了三个字。
“那就好。”
出了看守所的大铁门,风比早上大。
温则鸣上午回了一趟局里,这会儿又开车过来接人。
他站在车边上,卷袋抱在怀里,早上那一页抄件还夹在最上头。
“里头完了,十一页。”
“他签了?”
“签了。按了手印。”
三个人上车,谁也没有先说话。
车开出去两百米,苏晓棠才开的口。
“他站在沟沿上头一个念头,不是他表弟怎么了。”
温则鸣坐在后排。
“他三年前就觉出不对了。”
“觉出不对,可他不知道哪儿不对。”
苏晓棠把本子翻回去。
“这一份能定他什么。”
“共同犯罪。日子是他说出去的,药是他递的。”
“药那一条,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一条不看他知不知道。”温则鸣说。
苏晓棠转过去。
“看什么。”
“看那两样东西凑到一块儿会出什么事。”
“那今天证得了吗。”
温则鸣把卷袋在膝盖上抱正了。
“证不了。”
车拐上大路。
“毒化那一份写的是未检出。”
温则鸣看着前头的路。
“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