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顺着墙根传了一圈。
他坐下来,两只手在桌上按了按。
"我这两天想了个事。"
"你说。"
"你们上礼拜五问我那个号码,机主姓廖。那户人家,我应该去过。"
苏晓棠把这一句记下来。
"我不是要说这个。"辛立本把手挪回桌子边。
"我是想问一句。外头还剩几个人?"
这句话他上个月问过一回,那一回韩东升没答。
韩东升把本子合上了。
"今天我也不回答你的问题。"
辛立本的眼镜往下滑了一点。他用两只手把它推回去,推得很慢。
"你们抓了几个,我心里有数。"
韩东升没有抬头蔑了下嘴。
"有几个。"
辛立本没有立刻答。
"反正不止一个。"
"哪一个?"
"你们心里清楚。"
韩东升这才抬起眼睛看他。
"你要是真知道,你会说出来交换。"
辛立本的手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你不知道。你是想让我告诉你吧。"
屋里静了几秒。
辛立本把眼镜又往上推了推,没有再往这条路上走。
"你怕的是没抓完。"
辛立本没有说话。屋里那盏灯的灯罩上积了一层灰,黄色的光落到桌面上。
"如果我们抓完了呢?"
"抓完了我就说。"
韩东升把本子又打开了。
"你现在给一样,我就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辛立本坐了很久。久到苏晓棠以为这一趟又要空手回去。
"上个月我跟你说过一个称呼。"
"掌柜。"
辛立本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那两个字是真的。不过我说见过三回是假的。"
苏晓棠的笔停在纸上。韩东升没有动。
"三回都是那个跑腿的来。茶馆一回,长途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