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书两点半才办出来。傅雪蘅和温则鸣拿着通知书过来,人事部值班的还在路上,两个人在大厅里等。
温则鸣坐在那排椅子上,把上午那份人像比对回执又看了一遍。
四点二十,韩东升的电话进来了。
"认出来了,名字还是没有。"
"他说了什么?"
"他说那五张单子一张也没退过件。他自己那两年,二十几张退过七回。"
"什么理由退的。"
"体检那一栏。岁数大的,身上有毛病的,核保看一眼就打回来。"
傅雪蘅站了起来。
"能把那一关摸熟的。"
"邱建平不一定行,但那个人肯定是老手。"
"那就查。"傅雪蘅说。"人事部的人到了,你们直接过来。"
天擦黑,楼里只有一层亮着灯。
值班的是人事部一个年轻姑娘,礼拜天让人从家里叫回来的。
她把那份通知书看了两遍,翻开一个硬壳本子。
"我不是不给。我得记下来,谁来的,调哪一批,什么时候还。"
她把本子往前推了推。
"还有一样得先跟你们讲清楚。这一页礼拜一上班要报的。"
"报给谁?"
"报给被调阅的那个部门。"
屋里安静了少许。
"哪个部门?"
"核保。"
傅雪蘅把手按在那本登记册上。
"那行,你写。"
傅雪蘅在借阅人那一栏上签了名。
库房背阴,没生炉子,进门比外头还凉。
牛皮纸档案袋按年份码在铁皮柜里,抽出来带起一层灰。核保二科前后三年,一格一格往下翻。
韩东升和李扬是五点一刻到的。
"翻到哪儿了。"
"第二年。"
一份档案抽了出来。
温则鸣解开袋口那三圈绳子。
里头是一张工牌照,压在一沓表格底下。边角翘着,跟压了十几年的干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