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我来杀你,是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
你死或不死,我都只针对你。”
李玄舟笑了笑:“好。
我相信你这种人物,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
他转过身,面朝凌云岳,端端正正地磕了头:“宗主,弟子有罪。
连累宗门至此,无言以对。
愿以死谢罪。”
然后他转向李苍澜,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父亲,孩儿不孝。
连累了您,也连累了家族,辜负了家族这么多年对我的培养。
我是家族的罪人,临死之前,孩儿求父亲一件事,不要把孩儿的死讯告诉母亲。
就当孩儿还在宗门修炼,就当孩儿一直都在这里。”
他直起身,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锋在殿内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李苍澜,最后说道:“父亲,孩儿不是孬种!”
然后他看向江景离:“江景离,希望你不要食言。
还有,我要告诉你,我青州李家,没有孬种。
今日我该死,我无话可说。
只是可惜,没有死在断云山脉。
如果死在那里,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言罢,剑锋横过脖颈,鲜血溅落在青云殿的青石地面上。
李苍澜闭上了眼。
柳婉清撕心裂肺的喊声在殿中回荡:“玄舟......”
她挣开师兄的手,扑到李玄舟身边,双手颤抖着想去捂住他脖颈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但血从她的指缝间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李玄舟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却已经散了。
她抱着他,浑身发抖,然后猛地抬起头,用极其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江景离。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利而疯癫,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江景离,你赢了!
你满意了!”
她咧开嘴,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诅咒:“你不就是嫉妒玄舟吗?
你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永远没法和他比!
让孙若湄选一万次,他还是会选玄舟,而不是选你这个废物!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