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铛的一声扎进官道旁的泥地里。
他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路边一棵老樟树上,树干剧烈震颤,落叶如雨。
他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张天扬收刀入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服了吗?”
灰衣人靠在树干上,斗笠早已在方才的交锋中被掀飞,露出一张五十多岁、面容清瘦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被彻底击碎之后的茫然。
张天扬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再多说什么,走上前去,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
灰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张天扬提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卸了劲的麻袋,转身走到沈鸣面前,笑了笑。
“沈兄,人已经拿下了。
你看怎么处理?”
沈鸣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程山岳,语气平淡:“还能怎么处理?
我还能杀了他不成。
带回宗门吧,给那几个老家伙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行。”
张天扬也不废话,点了点头,“多谢沈兄大度。
那要不我们先走一步,尽早回宗门,尽早把这事处理完。”
沈鸣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正要离开,一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兄,且慢。”
沈鸣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江景离,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
张天扬也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方才还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年轻人。
江景离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沈兄,不可如此莽撞行事。”
沈鸣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兄你想,万一针对林蝶的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呢?”
江景离的语气诚恳而认真,“你和张门主都走了,后面又冒出一个人来袭击怎么办?
我倒不是说怕死——我死不死的影响不大。
但你的宝贝徒弟,你总不能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