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他不是不想留,是真的留不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在县令倒台前半年,魏宏远亲自去过一趟云岚城。
他找到杜家,愿意比正常的孝敬再多出三成,只求杜家能接纳魏家作为附属。
杜家家主连面都没见他,直接让他滚。
之后他又跑了其他几家大势力,全都吃了闭门羹。
那时候他大概就明白了,这条路走到头了,没有人愿意接魏家这个烫手山芋。
从云岚城回来之后,他把最后的希望全部压在了县令身上。
结果县令还是倒了,他自己也死了,魏家就走到现在这步田地了。”
江景离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看向韩老板,“最后一个问题,魏家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韩老板迎着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认真答道:“大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但魏家想要起死回生,确实太难了。
除非有大势力愿意站出来替他们撑腰,可魏家在云岚郡的名声已经臭了,手里又没有值得大势力出手的利益,这条路基本走不通。
或者有极为强势的人物愿意替他们站台——周天境中的顶尖人物,甚至宗师——那倒是能解决问题。
再或者,魏家突然冒出两个像大人这般的人物,眼下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但这些都不现实。大人也看到了,魏家现在连落刀门沈长老那点微薄的香火情都拿出来当救命稻草,确实是没什么后手了。
若是沈长老亲自来,或许还能替他们撑一撑场面,维持住基本盘。
只派一位弟子过来,大概也就是想保住当初拜在他门下的那位记名弟子一家人全身而退。
说来说去,魏家的结局,恐怕早已注定了。”
江景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朝韩老板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书店。
这二十两银子花得值。
情报是死的,几页纸上写的是事件、人名和利益关系,但韩老板这十几年住在苍梧县,亲眼看着魏家怎么起来、怎么垮下去,他说出来的东西是活的——是这些事件背后的逻辑,是各方势力没有说出口的盘算,是一个老江湖用半辈子阅历磨出来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