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
所以这番话既是现实考量,也是真心实意。
林蝶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誓言,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偏过头去,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沈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江景离,缓缓点了点头。
发完誓,江景离重新跪到地上,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沈鸣端坐在椅子上,受了这三个头。
然后他伸出手,将江景离从地上扶了起来。
“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沈鸣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个弟子,也是我的关门弟子。
我所有的传承,皆可由你取用,不会有任何保留。
为师也会竭尽所能,在武道这条路上,助你一程。”
听到沈鸣这句话,江景离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自认今天已经把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也根据沈鸣此前的反应反复推演过,成功的把握很大。
但再大的把握,终究不是十成。
直到沈鸣亲口说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沈鸣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个弟子,也是我的关门弟子”,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面上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却已经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向师尊行了一礼,语气郑重而诚恳:
“师尊放心,弟子定当勤勉修行,不负师尊今日的信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要弟子还活在这个世上,弟子能走多高,便能替师尊和师姐撑起多大的天。”
这番话的真心含量还是很足的,但肯定不是百分之百。
他确实是真心想当这个弟子,也愿意在能力范围之内护着林蝶和师尊。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此刻把姿态做到位,沈鸣传功时才不会有任何保留。
多少真心,多少演,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也不需要分清。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计较:只要沈鸣和林蝶不负他,这一生,他也不会负了他们。
沈鸣听完这番话,认真看了这个弟子一眼,然后笑了笑:
“我这里有两份传承,可供你选择。”
江景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面上依旧镇定,但耳朵已经竖得不能再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