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裂痕——不是激动,不是狂喜,而是一种被压了很多年、忽然被人翻出来晾在太阳底下的复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寒冥指的歹毒程度,绝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这些年求医无数,拜访过的名医不下数十位,最终全都束手无策。
你怎么保证,你一个周天境武者能做到他们都做不到的事?”
江景离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笃定:
“所谓的束手无策,不过是师尊所求之人,眼界太窄,能力有限。
他们做不到的,弟子能做到。”
他没有再继续解释这件事,而是接着往下说。
“第二,师尊身上的恩怨,弟子接下了。
无论是当年害师尊身中寒冥指的人,还是师尊那位因此而死的好友——这些旧账,弟子一并替师尊清算。
等弟子修为有成之日,便是这些恩怨了结之时。”
沈鸣闭上了眼睛。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多少年了,这些事压在他心里多少年了。
他曾经是宗师,曾经站在武道第七境的高处俯瞰众生,但寒冥指把他的骄傲一寸一寸地冻成了这副残躯。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靠赤阳丹撑着,撑到撑不住的那天,安安静静地死在这间小院里。
但现在跪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狂妄的平静,说出了他连想都不敢再想的事。
他睁开眼,看着江景离,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仇……不简单。
对方的背景,比你想象中更深。”
“其实很简单。”
江景离的语气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七境不行,那就八境。
八境不行,那就九境。
九境还不行,那就化境。
师尊的敌人,还没有强到连化境都解决不了。”
沈鸣沉默了。
他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喊口号的狂妄,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仿佛对他来说,从周天境到化境,不是一道需要仰望的天堑,而是一条他早已看清楚的、只需要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