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她没有资格再嘴硬了。
她靠在树干上,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难堪,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刚刚还在嘲讽这个人是废物,现在发现小丑是自己。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能沉默。
江景离看着莫怜花脸上那副复杂的神色,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郁气终于舒坦了几分。
他等这一刻等得够久了。
从下午在小院里被她卡情报、骂废物、逼着选边站,到凌晨被她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闯进门来追杀,他一直在忍。
现在,不用再忍了。
“这就是我今天留你一命的目的。”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稳稳地钉进莫怜花的耳朵里:
“我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我之间的差距。
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不过是一个有些运气的可怜虫罢了。”
莫怜花靠在树干上,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我还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不接受暗夜者。
因为我相信我的天赋。
即使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功法,以后也会找到。
哪怕十年后才找到,我依然会以惊人的速度走向巅峰。
七境、八境、九境,在我这里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武道的巅峰,我追求的是返璞归真,进而求得仙道。
所以我的天赋和我的志向,不允许我给别人当狗——而且是一直拴着链子的狗。
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这也是我为什么不会当暗夜者,无论暗夜者有多么诱人,我江景离,不屑为之!”
他低头看着莫怜花,目光平静而坚定:
“明白了吗?莫怜花。
你在我眼中,你,很普通。
或者说,你有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