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简单。
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不需要知道具体是什么身份,只需要知道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就够了。
“江诚?”
那人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温和而疏离:
“有位大人要见你。
跟我来。”
江景离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他穿过营地。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那人的步伐似慢实快。
江景离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沿途的营帐和值守的兵丁。
注意到偶尔有巡逻的武者迎面走来,远远看见这身银灰色长袍便主动侧身让路,连视线都不敢多停一瞬。
他心里又往下沉了一分。
能把身份藏得这么好,又让所有人都自觉回避,这人的来头恐怕比他刚才猜的还要深。
他干脆收了所有多余的心思,老老实实跟着走。
绕过大半个帐篷区,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帐篷前。
帐篷不大,用料却比寻常营帐考究得多,帐外也没有值守的兵丁,只有一层极淡的特殊波动从帐帘缝隙中透出来。
银袍人侧身退到一旁,示意他进去。
江景离掀开帐帘,刚跨进去,身后的帘子便落了下来。
江景离进入帐篷的一瞬间,一道极细的丝线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身体。
不是绳索,不是鞭子——细得像蛛丝,轻得像风,却比任何铁链都更紧更沉,瞬间将他从肩膀到腰腹牢牢捆住,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帐篷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身量纤长,一袭青衣,长发用银簪高高束起。
她头也没回,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今天心情不错。
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东西在你身上。
站得住脚,饶你一命。”
江景离只听了头两个字就认出了这个声音。
他的反应比脑子更快,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激动:
“陆仙师!
自己人,自己人!
是我,小江,江景离!
您在断云山脉治好了我的胳膊,您还记得吗?”
陆听澜转过身,眉头微蹙,盯着跪在地上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看了好几息,才勉强从那副“膝下没黄金”的做派里认出了故人。
她嘴角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