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到现在连灵根的毛都没摸到,她倒好,往那石柱中间一站,红光就亮了。
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向下一个批次的人流。
他还有一整夜的秩序要维持,而有些事,不是现在该想的。
最重要的是想也没有任何卵用,灵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除非能走到武道第十一境,淬炼己身,灵根自显。
江景离这一站就站到了第二天傍晚。
中间除了换班吃饭,其余时间全耗在检测口——引导人流、维持秩序、给走错方向的孩子指路。
偶尔还要替兵丁搭把手,把几个站累了蹲在地上不肯走的小崽子拎回队伍里。
杂活不重,但磨人。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动作,站得久了,连腰都懒得直。
营地里的检测从白天到黑夜,又从头天晚上轮轴转到了次日傍晚。
中间发生了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
另一处检测口上,有个十来岁的男孩走过石柱时,阵法忽然亮得刺眼。
旁的执事立刻将人请出队列,领往深处帐篷。
没过多久,天上便落下来一位御空而行的仙师,将那男童带走了。
全部检测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
营地里的火把还没点上,石柱上的阵纹正缓缓黯淡,从青白变成灰白,最后彻底熄灭。
最后一批被检测完的孩子正被引导上车。
执事们开始清点名册,兵丁们吆喝着拆帐篷、收栅栏。
江景离站完最后一班岗,正打算回外门弟子的集合点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歇一觉,一个穿银灰色长袍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人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极淡的眼睛,周身没有任何标识身份的饰物,站在那里悄无声息,像一片落在阴影里的雪。
江景离的目光从他袖口极细的金线花纹上掠过,又在他那张面具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这人的气势他看不透——不是锻骨,不是炼血,甚至不是周天境武者身上那种沉凝如水的厚重感。
而是一种更轻、更冷、更捉摸不定的东西。
像冬天早晨的薄雾,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本能地想把衣领拢紧。
能在这营地里戴面具行走而不被盘问的,身份